
在大理,這些年輕人眼裏有光。
很奇怪,我在別的城市早餐店裏,發現很多顧客多是些為生活奔波的人,臉上總掛着忙碌與疲憊。
而在大理,我遇到的年輕人,眼裏大多有光。
那是一家藏在巷子深處的書店,兼營咖啡。老闆是個約摸三十歲的男子,扎着一個小辮,説話慢聲細語。
我點了一杯咖啡,和他閒聊起來。他説他來自東北,以前在北京做IT,天天熬夜,頭髮大把地掉。
有一天他看着鏡子裏憔悴的自己,忽然覺得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。
於是辭了職,帶着全部積蓄來了大理,開了這間小店
“不賺錢嗎?”我問。
“餓不死就好。”他笑了笑,指着滿架子的書,“能整天和這些書待在一起,聽聽音樂,和來自天南海北的人聊聊天,比什麼都強。”
他的眼神清澈而篤定,沒有半分我對這個年紀該有的“成功”的渴望。
這讓我想起我那個精明能幹了大半生,最後卻因一場病變得健忘遲緩的姐。人這一輩子,究竟什麼是聰明,什麼是蠢呢
晚上,古城一角擺滿了地攤。賣手工飾品的,賣自創詩歌的,抱着吉他唱歌的。
他們不像生意人,倒像一羣參加派對的孩子。
一個女孩面前鋪着一塊布,上面用彩筆寫着“販賣美好”,賣的是她手繪的洱海明信片。
我蹲下來看,畫工稚嫩,但色彩大膽,充滿了生命力。
我問她:“一天能賣幾張?”
她咧嘴一笑,露出兩顆虎牙:“看心情!有時候一張不賣,就坐在這兒看人來人往,也挺好。”
在這裏他們的活法,與我熟悉的那個世界裏的人們格格不入。
在我們看來,這或許是不務正業,是逃避現實。
但看着他們臉上那種自由、鬆弛的狀態,我又隱隱覺得,或許是他們更早地參透了生活的本質。
人生不是軌道,而是一片原野
我的青春在城市和紙牌裏燃燒殆盡,他們的青春,卻在這"風花雪月"裏,找到了另一種生根發芽的方式。
後來,太晚了,我也實在逛不動了,我打算去回到民宿,在寂靜的青石板路往回走,路過一個街口,聽見一陣吉他和歌聲。
是一個少年,坐在路燈下,抱着吉他自彈自唱。他的聲音乾淨,帶着一絲沙啞,唱的是一首我從沒聽過的歌,歌詞大約是關於遠方和夢想。
我停下腳步,在一旁靜靜地聽。路燈的光線將他籠罩,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。他的面前,放着一個打開的吉他盒,裏面零星有幾張紙幣。但他似乎並不在意,閉着眼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裏。
他的歌聲,像洱海夜晚的風,涼涼的,卻又能鑽進你的心裏去。
歌唱完了,他睜開眼,看到我們,靦腆地笑了笑。我走過去,在掃了個二維碼200塊錢。他輕聲説:“謝謝。”
我轉身離開,歌聲又在身後響起。
這一次,唱的是一首歡快的歌。
現在、這大理的韻律忽左忽右的,又在我的耳旁"回️響",讓我這個馬上步入中登的人,不僅"迴響"到青春年少,也"迴響"到塔 羅中愚人的狀態。
年少時、我們都想用歌聲對抗世界。
後來、有的人放下了吉他、拿起了生活的鍋鏟。
但總有人、還在繼續唱着、替我、也替我們所有人。
後記:在路上又大快朵頤的吃了一位嬢嬢做的烤乳扇,就回民宿,早點休息了,第二天還有回去的飛機。
—Luke,乙巳年拾壹月拾伍,陰天。
🔮🔮🔮
Luke的公眾號,承載着他對神秘主義的探索和Tarot的理解和感悟,他是自己寫的,也是寫給自己的,在這裏更像是他年少時候的心靈旅程。當他長大的那一刻,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上的那一刻,他可能會乘坐着文字的時光機,迴歸到最初年輕的樣子。在某種意義上,它是屬於Luke自己的,當然,它同樣也屬於,那些一起陪伴旅程,擁有美好心靈的人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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